最近和朋友聊天,他说起一件挺有意思的事,他在某短视频平台发了个作品,数据平平,心里不免有些失落,后来他刷到一个“ks20个赞自助下单”的链接,点进去一看,明码标价,童叟无欺,一键就能让点赞数涨上去,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买,他说:“这感觉就像去吃自助火锅,调料台上一排‘秘制酱料’,其实都是味精勾兑的,我知道那不是真的香,但有时候,你就是会忍不住想蘸一下。”

从ks20个赞自助下单到dy自助火锅,我们为何总在寻找人生的快捷键?

他的话让我想了很久,我们这一代人,似乎特别擅长发明“快捷键”。“ks20个赞自助下单”是一种,“dy自助火锅”是另一种,前者是给虚无的数据加一块遮羞布,后者是给疲惫的胃找一个不必迁就任何人的角落,它们看起来毫不相干,但内核却惊人地一致:在这个一切都太快、太挤、太不确定的时代里,我们太渴望一种“自助”的、可控的、即时反馈的满足感了。

先说“ks20个赞自助下单”,这个关键词背后,是一个庞大的、心照不宣的虚拟经济,你花一点小钱,买来一屏幕红心,仿佛作品就真的被许多人喜欢过,这像不像小时候集卡片,缺最后一张,就去小卖部花五毛钱“补卡”?心理上的愉悦是真实的,哪怕那张卡是印刷厂多印了一万张的通货,我们太需要被看见了,而“被看见”本身又太难了,算法是冰冷的,流量是玄学,于是有人选择去购买一个可见的结果,这不是蠢,这是一种温柔的自我欺骗,就像在冬天用手哈一口气,镜片上蒙了雾,你就假装外面的世界是暖的。

而“dy自助火锅”又是另一回事了,它火起来,不是因为人们贪吃,而是因为人们贪图一种“不必社交的自由”,一个人,一口小锅,荤素自取,不用问别人“吃辣吗”,不用在涮肉时跟人抢,也不用在结账时为半盘剩菜尴尬,自助火锅是一场盛大的独处,你坐在喧嚣的店里,热气蒸腾,周围人声鼎沸,但你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,夹起一片毛肚,七上八下,数的是自己的节拍,那一刻,世界与你,互不打扰。

你有没有发现,这两个词放在一起看,其实很动人,一个是在虚拟世界里买一点廉价的被认可,一个是在现实世界里找一个昂贵的自留地,我们一边渴望外界的掌声,哪怕那掌声是从机器里录好的;一边又渴望退回自己的洞穴,哪怕那洞穴需要花钱才能进入,我们既想被看见,又想不被看见,这种矛盾,几乎是每一张年轻而疲惫的脸上的底色。

我常常觉得,我们活在一个“自助”已经变成信仰的时代,自助点赞,自助火锅,自助储物柜,自助结账机,一切都在去人化,一切都在被拆解成一个又一个不需要解释的步骤,你不需要和任何人发生联系,就可以完成一次社会行为,这很高效,很体面,也很孤独,那种孤独是,你明明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系统之中,却感觉那个系统对你一无所知,它给你点赞,却不看你的内容;它给你上菜,却不问你的心情。

我渐渐理解朋友为什么最后没有点下那个“下单”按钮,他说:“我去吃自助火锅,哪怕它给我的是最普通的麻酱,我也要自己搅一搅,加点腐乳,加点韭菜花,我要的是那个‘自己调’的过程,点赞也一样,如果连喜欢都是买的,那我以后自己都分不清,哪一条是我真的写得好,哪一条只是我付过钱了。”

人活着,总得留一点真实的东西,哪怕它少,哪怕它慢,就像那口自助火锅,锅底是买的,食材是切的,但那个热乎乎地吃下去、额头冒汗、心满意足的瞬间,是你自己的,那个瞬间,不需要点赞,它本身就是圆满的。

下次再刷到“ks20个赞自助下单”的时候,不如关掉它,去给自己煮一碗面,面里卧个蛋,滴两滴香油,然后对着那碗面,轻轻笑一下,这一下,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,是真正属于你的一个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