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顶的纸坊
我从未如此长久地注视过一棵树上的小小建筑,那是一只胡蜂的巢,倒悬在老槐树的枝桠间,像一盏被风遗忘的灯笼,灰褐色的外壳上有着奇异的纹路,一圈一圈,细密如年轮,又似旧书页上晕开的字迹,后来我才知道,那便是...
我从未如此长久地注视过一棵树上的小小建筑,那是一只胡蜂的巢,倒悬在老槐树的枝桠间,像一盏被风遗忘的灯笼,灰褐色的外壳上有着奇异的纹路,一圈一圈,细密如年轮,又似旧书页上晕开的字迹,后来我才知道,那便是...
在人类以语言雕塑思想、以文字镌刻文明的时代里,一个小型社会正在草叶与尘粒之间无声运行,没有声带振动,没有耳膜感知,只有六只纤足在泥土上写下的化学诗行,蚂蚁,这些比人类文明悠久数千万年的古老居民,早已掌...
在亚马逊雨林的地表,一条绿色的河流在缓缓移动,那是数百万只切叶蚁组成的搬运大军,每只工蚁头顶都擎着一片比自己身体大数倍的叶片,像一支支移动的绿色旗帜,它们浩浩荡荡地穿过林间空地,将切割下来的叶片运回地...
在亚马逊雨林的地面上,有一支军团正以每小时二十米的速度推进,没有号角,没有旌旗,只有上百万只蚂蚁肢节摩擦出的细密声响,像一场移动的雨,这是行军蚁——动物界最决绝的游牧民族,它们用整个生命践行着一个信念...
“千里之堤,毁于蚁穴,”当古人说出这句警世名言时,恐怕从未想过,他们口中的“蚁”与真正的蚂蚁,其实是一场长达数千年的误会,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,白蚁就是白色的蚂蚁,一个负责啃木头、一个负责偷糖吃,最多不...
当大多数昆虫还在春寒料峭中蛰伏,有一种毛茸茸的飞行家已经振动双翅,撕开了冷空气的帷幕,它们是熊蜂——自然界里最不合时宜、也最令人动容的劳动者,在气温低至零度上下的清晨,当蜜蜂集体宅在蜂巢里靠颤栗取暖时...
在这个星球上,几乎每一位母亲都曾温柔地注视自己的孩子,为它们筑巢、觅食、遮风挡雨,然而在昆虫世界里,有一种母亲选择了截然不同的方式表达母爱——它把卵产进了另一只虫子的身体里,这只虫子还活着,这就是寄生...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草叶时,蚂蚁们就开始了一天的劳作,它们排成细密的队列,沿着罂粟的茎秆向上攀爬,像极了人类农人走向梯田的身影,只是这些“农夫”耕耘的,不是稻谷与小麦,而是一群群小小的、透明的蚜虫——...
我们总记得那个童年的黄昏,赤脚踩过三叶草丛,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脚底炸开,低头看时,一只蜜蜂已经跌落,身体抽搐着,尾部挂着一小团黄褐色的内脏,而那根刺,正牢牢钉在皮肤里,像一支被射出的箭,我们疼得大哭...
春末夏初,日光渐渐有了重量,将老屋廊下的木柱子晒得暖烘烘的,这时候,总有一种低沉而执拗的“嗡嗡”声,像一枚小小的、会飞的纺锤,在空气里来回穿梭,循声望去,便能看到它——木蜂,一位天生的木匠,它的身体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