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的报秋虫
我的童年,是在祖母的庭院里度过的,那院子不大,墙角蔓着青苔,阶前摆着几盆半蔫的花,记忆里的夏夜,总是溽热而漫长,蒲扇摇出的风,赶不走黏在皮肤上的暑气,就在这昏昏沉沉的、满是栀子花甜腻气息的静默里,祖母...
我的童年,是在祖母的庭院里度过的,那院子不大,墙角蔓着青苔,阶前摆着几盆半蔫的花,记忆里的夏夜,总是溽热而漫长,蒲扇摇出的风,赶不走黏在皮肤上的暑气,就在这昏昏沉沉的、满是栀子花甜腻气息的静默里,祖母...
夏末的黄昏,像谁在天边打翻了一碗橘子水,橙红的光漫过整片田野,刚割过的稻茬还带着清冽的草香,混着湿润泥土的味道,一阵阵钻进鼻子里,远远近近的田埂,像大地的掌纹,纵横交错,就在这时,“瞿瞿——瞿瞿——”...
那声音,是磨得极薄的两片钢片,在记忆的深处轻轻地刮——唧唧,唧唧,一下子就把你从这钢筋水泥的牢笼里,拽回了一条被夕阳浸泡成蜜糖色的巷弄,空气里有烧秸秆的焦香,墙角苔藓润得发亮,而那只发出邀战清音的“大...
那只蟋蟀,定是躲在墙根下那几块风化石板的缝隙里,声音初听是一根亮晶晶的银线,从墨黑的地底径直抛上来,颤巍巍的,却又韧得很,任夜风怎么拂弄也不断,稍凝神,便听出那不是一个声音,是密密匝匝、层层叠叠的,有...
秋分一过,天地便悄然调转了色调,田畴间,稻浪翻涌成一片暖金,空气里漾开谷物熟透的甜香,也正是在这忙碌的秋收时节,蟋蟀忽地多了起来——仿佛大地在倾尽所有馈赠之时,也特意为这丰饶的庆典,配上了一支不知疲倦...
推土机把城西最后一片野地碾平的那个下午,我忽然听不见声音了,不是失聪,是忽然听不见那些藏在混凝土缝隙里的、被压缩成字节的童年,我在二十六层的玻璃幕墙后,看着夕阳把钢筋丛林染成琥珀色,指节无意识地叩击桌...
夜泊蟋声里**月色是先从东山坳里漫上来的,像是谁在天际打翻了一盅温凉的牛奶,起初只晕开一小片朦胧的鹅黄,渐渐便泼洒开来,染透了半边青黑的天幕,最后才慢吞吞地淌到我们这座小小的村落里来,白日的燥热,此刻...
当夏日的余晖渐渐褪去,田野被夜幕轻柔地覆盖,一场隐秘而盛大的演出便悄然拉开帷幕,这不是人类的剧场,而是大自然馈赠的奇迹——田野里的蟋蟀合唱团,正以它们独特的旋律,编织着夏夜的交响乐,漫步在乡间小径,四...
夏末秋初的夜晚,当你和孩子散步于草丛边,一阵阵清脆悦耳的“唧唧”声总会如期而至,这声音,是秋日最生动的背景音乐,也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通往微观世界的大门,它来自一位草丛中的“音乐家”——蟋蟀,带孩子认识蟋...
晚饭后,城市刚刚卸下白日的喧嚣,儿子拽着我的衣角,眼神里闪烁着路灯般的光:“爸爸,老师说蟋蟀晚上才唱歌,我们能去找它们吗?”他摊开的小手里,躺着幼儿园发的自然观察手册,其中一页画着一只振翅的蟋蟀,我关...